黄专老师与雅昌的出版缘
张耀宗

张晓刚:作品、文献与研究 1981—2014》编辑手记之一

摘要: 和黄老师讨论 我不知道是不是可以这样说,《张晓刚:作品、文献与研究1981—2014》(四卷本)是黄专老师短暂而辉煌的一生最后的最重要的作品。这套书是他对朋友张晓刚的信义之约,也是他在当代艺术出版上的一个理想型作品。因为这套书,黄专老师与雅昌有了一段出版缘,我也得以在与黄老师的工作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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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黄老师讨论

  我不知道是不是可以这样说,《张晓刚:作品、文献与研究 1981—2014》(四卷本)是黄专老师短暂而辉煌的一生最后的最重要的作品。这套书是他对朋友张晓刚的信义之约,也是他在当代艺术出版上的一个理想型作品。因为这套书,黄专老师与雅昌有了一段出版缘,我也得以在与黄老师的工作合作中,见识到他的思想和人格魅力。

  一个让人难以接受却又不得不面对的事实是,这套书在今年6月份就要正式出版面世了,这套书的主编黄专老师却再也看不到了。这是一个不可弥补的遗憾。但是遗憾中似乎又有一种必然。这套书做了2年多的时间,从选题策划到将要正式面世也几近3年的时间。几年来,黄专老师和雅昌编辑团队一起反复打磨内在的编辑结构,在这个求快求新的时代也许这已经是很少见的一种工作方式,但这也正是黄老师精益求精的做事风格的必然。可以说,在图书出版前,无论是编辑还是设计,每一处他都是不肯掉以轻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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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老师和我们讨论编辑思路

  雅昌一直秉承由“为人民艺术服务”到“艺术为人民服务”的发展宗旨,而与当代艺术家的深度出版合作,是实现这一宗旨的重要路径。张晓刚是中国最重要的当代艺术家之一,他三十年来的艺术经历不仅构成了中国当代艺术史上的一个特殊案例,而且构成了这部历史的重要内容。《张晓刚:作品、文献与研究 1981-2014》是对这一艺术史个案进行的全面文献整理和学术研究,也是向世界展示中国学术界、出版界独立研究和自我解释能力的一次文化实践。记得出版人李元君老师向黄老师介绍这套书的出版理念的时候说:“我们需要用东方的思维、东方的理念、东方的哲学观主动向世界阐释东方的文化、东方的艺术、东方的社会,特别是改革开放三十多年以来当代中国的文化和艺术。让世界较为客观地认识中国。中国的出版人,也应通过国际出版市场,与其他文化的主体对话、沟通、合作,在国际市场找准自己的位置。因此,无论在出版理念上,还是表现的手段上,传统纸媒图书的出版必须要有自我的突破。张晓刚的这套大书就是在这样的理念驱动之下推出的。”黄专老师就对她的出版理念颇为认可,对万捷董事长和雅昌的专业精神和前瞻精神非常感佩。他认为雅昌作为一个民营文化企业能够有这样一种超前的出版理念是了不起的。

  我们开了许多次这套书的编辑会议,讨论编辑理念的落地,反过来也在具体的实践中完善编辑的理念。最终黄老师将这套书的编辑结构精炼地概括为:“《张晓刚:作品、文献与研究 1981-2014》由作品著录、文献和研究三部分组成,它是一种集研究、文献、图录为一体的综合体例。全书共由四卷组成,前三卷以时间线索将张晓刚创作分成三个时期,首次全面著录张晓刚各时期重要作品,收录与其相关的草图、展览、收藏、技法资料并对部分重要作品进行导读,它是以作品为中心的研究和文献专辑。第四卷则以空间为线索,侧重从研究和多重文献形式(文本文献和图像文献)还原和展示张晓刚艺术的历史情境、人文生活、创作环境、社会交往及其它与艺术相关的公共活动。前三卷属于艺术研究的风格学和图像学范畴,后一卷属于艺术研究的社会学和思想史范畴,两者互为表里,它们不仅全面展现张晓刚文献及研究的现有水准,也奠定张晓刚研究的文献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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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专老师为第四卷所画编辑草图

  因为黄老师常在广州,所以我们一般是趁着他来北京的时候和他开会讨论。平时就由我这个编辑团队负责人和他邮件电话往来,讨论具体编辑事务。有几次他来北京开编辑会议,会前我会陪他吃点简餐,知道他不能吃过于刺激性的食物,所以也就是点一盘意大利面和一杯纯净水,边吃边聊。他关心这套书的进度,关心这套书编辑和设计工作的完善,我们有一些新的更加可以完善编辑和设计理念的方式也和他交流,他总是鼓励赞许。他也会聊起雅昌的未来文化发展,他强调的始终是专业性,对雅昌未来发展有很高的期许。

  2013年底张晓刚老师带我们团队去了一趟大理。我们一起在云南大理待了差不多一周的时间。在那里我们遭遇了据说是十五年不遇的大雪,我们一起徒步登了苍山,然后还在喜洲喝了杯咖啡,远处的苍山在黄昏的掩映之下显得颇有画意。其实,那些天我们基本没有休息,主要是讨论张老师的书的结构,对编辑的立意反复打磨,对资料反复梳理。那时候黄老师早上起来很早,先在阳台打一套八段锦,我还和他开玩笑说,哪天拜他为师,学一学八段锦。他笑着说他也不会完整的。从大理回来后,他差不多花费了半年的时间为这套书写了一篇两万六千多字的长篇论文《记忆的迷宫》。巫鸿先生将这篇文章选为芝加哥大学的课程材料,现在看来这大概是黄老师最后的最长篇的论文,作为一位艺术史家,也是他生命最后最有分量的一篇文章。他在一次会议上,和张晓刚老师开玩笑说:“为了这篇文章,我的头发都白了。”他的文章和严善錞、邵宏以及顾铮老师的文章构成了这套书厚重的学术基础,而黄老师又为我们推荐了鲁明军和方立华这两位年轻学者,他们为30多幅作品写的导读则构成了这套书的艺术普及板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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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刚老师为第四卷所绘制的工作室草图

  黄老师对整套书的第四卷花费的精力比较多,我们编辑团队也与他进行了很多次的讨论,在第四卷的前期编辑工作中徐泊和杨林青出力为多。有次在邮件中我和黄老师讨论到第四卷的空间结构,我们力图在这一卷的编辑中体现张晓刚工作室的空间结构。他说:“背景版(你说的照片墻)的确很关键。至于工作室有外观照片自然好,没有也没关系,工作室主要呈现他的工作空间,倒是设计上如何以工作室作为空间串联结构是要充分考虑的问题。工作室图注明准确使用的时间地点等信息即可,不必太复杂。”最终,他亲自画了第四卷的构想图,而张晓刚老师也画了两张工作室的示意图。第四卷最终呈现的样态应该很好地体现了他的想法。相信这一套沉甸甸的大书的最后出版,能够见证黄老师在生命最后一程的心血和荣光。

  上周听到黄老师的身体状况不好,我着急请王序老师和雅昌的印制部门能否赶制出一个书的样子给黄专老师看到,但是终究还是没有能够如愿。黄老师在《诀别的话》里说:“14年前我已面临过每个人都必须面对的时刻,但医学、爱和各种不可知的力量使这个时刻推迟到现在,我不知道这是上天一种额外的恩赐还是一种未经准确计算的后果,所以,在需要再次面对这个时刻时我心里只有感恩和平静。”我想这是黄老师平常呈现在每一位熟悉他的朋友面前的状态,勤奋工作,幽默达观,几乎没有人觉得他是一位病人。而现在他终于可以放松下来好好地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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